哀傷不是盡頭 失落就是學習的時刻
每個人的一生中都會經歷哀傷。我們常常會把哀傷與死亡聯繫在一起,但其實死亡只是其中一種形式。所有的分離、離別與告別,都是一種潛在的失落。歸根結底,哀傷的核心是失落。失去了某段關係,失去了一個珍貴的東西,失去了一個美好的回憶,或者再也無法回到曾經的某個狀態。當我們經歷這些失落時,內心便充滿了無盡的哀傷。
所以只要我們曾深切的愛過、恨過、在乎過、珍惜過、付出過、擁有過,儘管那時我們或許理所當然的認為一切理應如此,可是當這些一一失去時,卻還是無法避免內心的劇痛與哀傷。
然而,所有的情緒都有它存在的價值與意義,哀傷也不例外。它不僅僅是痛苦,它更是幫助我們連結自己、連結他人的橋樑。如果我們能夠勇敢面對,並經歷哀傷的四個任務,它反而能引領我們成為更好的人。所以,讓我們一同探討,如何通過這四個任務,去更深刻的理解並療癒自己的哀傷。
雖然我說面對哀傷有四個任務,但其實這四個任務並非按固定順序依次進行。它們更像是以一個螺旋形來回擺盪、反覆循環的過程。今天,或許覺得自己稍微好轉了一些,明天卻又感覺自己退回了一點,後天又覺得自己變得勇敢了。隨著時間的推移,我們可能會遇到一些事情,突然觸動了我們的內心,讓我們再次感到深深的痛苦。所以整個心理調適的過程,從來都不是直線進行的。
哀傷的經歷正是這樣一個反覆漸進的過程。因此,當你發現自己再次陷入低谷時,請不要過於自責,這是正常的過程,是這段心路歷程中的一部分。隨著時間的推移,你會發現自己又再次向上攀升。不要因為偶爾的退步而自我懷疑,或對自己說:「怎麼又開始想不開了?我怎麼又過不去了?」我們只需要接受自己在某些時刻稍微退後了,然後繼續向著完成這四個哀傷任務的目標前進,持續發展即可。
任務一 接納事實
第一個哀傷任務是「接納事實」,但事實往往是難以接納的,尤其是那些關於失落的事實,更是讓人無法輕易接受。因此,當我們面對這樣的現實時,常常會先進入否認的狀態。心中不禁自問:「怎麼可能是我呢?怎麼會發生這種事?」就像有些父母接到警察局的電話,得知自己的孩子因犯錯被拘留時,第一反應往往是:「怎麼可能?我的孩子怎會做出這種事?他一直都那麼乖,怎麼會呢?」或者當我們發現伴侶或是摯友背叛了我們,心中充滿不可置信,甚至問自己:「天啊!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?」因此,當我們面對那些難以接受的事實時,這種否認的反應其實是可以理解的。
我還記得在我上大學的那一年,那是我第一次離開家鄉求學。那時我失明才三年,還是一個初盲者。我的內心極為脆弱也充滿恐懼,對失去的敏感比任何時候都強烈。我害怕再次失去,因為我已經失去太多了。當時,在外求學的我,內心非常忐忑不安。每當眼皮一跳,我便不由自主的想打電話回家,看看爸爸媽媽是否安好,是否還活著;或是在路上遇到一點不尋常的事,或者發生一些驚險的情況,我便會焦慮不安,認為這是否是一種預兆,於是又急忙撥電話回家。
那時,我發現這樣的心態並不健康。因為每當它突如其來的襲擊我時,我會很痛苦,於是,我決定跟死亡直球對決。我開始把所有我心愛的人一個個搬上死亡的舞台,想像他們的死亡,想像我要跟他們說再見,想像他們會對我說些什麼,也想像自己心中會有怎樣的觸動。一開始,我真的完全不敢去想這些,當想到要將他們帶上死亡的舞台時,我無法停止的痛哭,心中充滿了無法控制的悲痛,感覺整個人都崩潰了。
然而到後來,我逐漸能夠心平氣和的看待這一切。並不是我不會悲傷,不會難過,也不是我不會感到遺憾,而是我開始接受這個事實。人生終究會有分別的那一天,無論是他先走,還是我先走,這就是現實。這件事成為了我必須接受的事實,並且幫助我在未來面對我的個案在遭遇許多失去的時刻,我也更能穩住我自己。
許多後天失明的朋友,在來到我的晤談室時,都會非常氣憤的指責醫生,認為醫生真是個殘忍且冷酷的職業。因為醫生都像是給了他們一份死亡宣判,告訴他們「你的眼睛目前已經無法治癒」,這讓他們無法接受,認為醫生的心怎麼能如此歹毒。其實,我知道當我們聽到這樣的事實時,心中一定會感到無比的痛苦,並且我們未必能相信這就是現實。然而,我也能理解醫生的用心良苦,因為有時候在追求希望與活在當下,這兩件事是可以並存的。可是,我們往往容易陷入一種對希望的渴望,當有一絲可能避免失落的希望出現時,我們會拼命的去追求它,而忘了我們也要珍惜當下。
於是,我們可能會不斷花錢尋求各種醫療手段,無論是中醫、西醫、密醫偏方,或對著各路神仙三跪九叩,試圖改變命運,甚至有時還會被詐騙,損失金錢。其實醫生的真正用意,只是希望我們停下來,不要繼續卡在這裡,勇敢的接受事實。
因此,哀傷的第一個任務,就是要我們學會接納事實。你越能夠迅速的接納事實,越能早日從這個掙扎的泥沼脫困。相反,如果你卡在裡面越久,那麼痛苦便會隨之延長。
任務二 接觸情緒
第二個哀傷任務是「接觸情緒」。你能想像,當面對失落、面對那些生離死別的時候,我們會有什麼樣的情緒嗎?那一定是無比難受的,內心的情緒如翻山倒海而來,讓人感到非常的不安與痛苦。誰會願意去接觸這些情緒呢?然而,與其被動的等待情緒突如其來的襲擊我們,不如主動的讓自己去感受這些情緒的存在。也就是說,允許自己好好的哀傷,讓自己有時間去思考、去懷念、去回憶,去真實的經歷這段哀傷的過程。我知道這樣的過程非常不舒服,但是,唯有經歷過這段歷程,我們才有可能重新抬起頭,找回那一份能夠深呼吸的力量。
有一位我非常敬重的個案,因為他身上展現出的頑強生命力,令我由衷欽佩與欣賞。他出身於單親家庭,從小便經歷父母離異的傷痛,在隔代教養的環境中成長,他不僅飽受霸凌,更曾遭遇性侵的創傷。儘管童年因此充滿破碎的記憶,他始終可以努力向前,一再挺進,面對一切。
然而,唯獨一件事在他的心中難以跨越。某天,醫院突然通知他,他的外公即將不久於人世,希望他能趕往醫院見外公最後一面。事實上,他與外公並不親近,記憶中,只有幼年時曾匆匆見過一次面。然而,當長大成人的他接到這個消息時,沒有任何猶豫,立刻趕往醫院。
當他到達病房,看到外公臥病在床,生命即將走到盡頭,而身旁幾乎沒有親人陪伴的景象,他心中湧起陣陣酸楚,以及一股後悔與遺憾的感覺。他心想:如果自己能早些來看望外公,如果能早些回家孝敬他,事情會不會就不一樣了?會不會心中那股傷痛與遺憾便能減輕許多?
因為悲傷實在過於沉重、令人難以承受,他開始思索,若能多盡一點力,多做一點事,讓遺憾少一些,是否悲傷也能因此而減輕?當他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後,便肩負起了所有照顧長輩的責任。
由於他是隔代教養長大的孩子,與他最親近的始終是那些長輩們。他一位接一位的陪伴、照顧,直到送走生命中這些重要的親人。即便是從未謀面的奶奶,他也在父親無法承擔的情況下,義無反顧的回去照顧她。
他發現他的人生從十八歲開始,至今四十歲,幾乎將整個青春歲月都獻給了長輩們。然而,更可怕的是,悲傷並未因此減少分毫。反而,他失去了屬於自己的生活。他的每一天都奔波於醫院之間,沒有停歇的空間。
當我引導他去接觸這些悲傷的情緒時,才發現他對悲傷的情緒有多麼抗拒。他真的認為,只要自己努力再多一些,付出再大一些,就能減輕悲傷的重量。然而,悲傷為何依然如影隨形,揮之不去。
我與他好好的看著這些悲傷的情緒,才發現真正讓他無法面對的,並非悲傷本身,而是這種無能為力的情緒。無論他做了多少,其實該來的就是會來,生命中不可避免的失落,終究還是會到來。
當他接觸了這份無力感,慢慢消化了這個情緒,才逐漸敢去承擔生命裡有一些遺憾,有一些後悔。因為現階段的他真的沒有能力消除所有的遺憾和後悔,將所有的遺憾一一彌補,這份坦然讓他開始給自己一個喘息的空間。否則,他的生命早已被繁重的責任壓得窒息了。
任務三 適應改變
第三個哀傷任務是「適應改變」,也就是在關係發生變化後,如何調整自己的生活。前面提到的兩個任務。第一個是認知上的鬆動,學會接納事實;第二個是情緒上的消化,也就接觸情緒。而這一個適應改變,則是習慣的改變。人們常說「時間能治癒一切」,確實,時間的確可以讓我們的認知比較鬆動,也讓情緒比較有時間消化。然而,時間的最大力量,其實在於幫助我們改變舊有的習慣。習慣的改變是最艱難的挑戰之一。我們可能要戒除一個舊有的習慣,也可能要建立一些新的習慣。
關於戒除舊有的習慣,令我想到與前男友分手的那段日子,當時很大的痛苦一部分源於對習慣的改變。當電腦故障時,第一時間便想找他幫忙,可是卻不行這麼做;晚上睡覺前想找人說說話,卻知道打電話給他只是自取其辱。
生活中,太多習慣早已融入與他的相處中。習慣了他的接送,習慣了與他一同吃飯,習慣了在某些特定的時刻與他分享生活日常。這些小小的習慣,建構出了我們的生活舒適圈,所以當分離發生,等於是逼迫自己跳脫舒適圈。因此我們不僅需要戒除那些因過去關係而養成的舊有習慣,還需逐步建立起新的模式。
舉例來說,我曾輔導過許多中途失明的個案,他們必須在生活中建立新的習慣。例如,學習使用智慧型手機時,不再依賴視覺,而是改以聽覺吸取訊息。他們需要學習操作的手勢,學習盲用電腦,透過耳朵重新與這個世界接觸。
學習的過程對他們來說都很痛苦,因為每一次的學習,都無情的提醒著他們那件無法逃避的事實,就是「我已經看不見了」。因此,當我們在適應或建立一個新的改變時,心中的這些傷痛都一定會再度翻湧而出。因此唯有藉助時間的力量,才能慢慢撫平心中的痛楚。
我們之所以會說觸景傷情,是因為眼前的景物總能勾起某些記憶,某些節日或紀念日,尤其如此。例如母親節,或其他特別的日子,這些時刻往往讓人想起那些無法適應的改變,那些還沒處理好的認知,還沒調適好的情緒,都會在這些特殊的時候湧上心頭。因此,若你正在經歷這樣哀傷的階段,請不要過度自責,請允許自己悲傷,允許自己脆弱,因為這些時刻本來就極為煎熬。
如果你的身邊有正在經歷這些情緒的朋友,請記得,在每逢這些節慶時,多花一些時間陪伴他們,給他們更多的耐心與陪伴。
任務四 重建關係
第四個哀傷任務是「重建關係」。英文中,有一個我非常喜愛的詞,那就是「想念」Remember。Remember的字根member代表「成員」,而re則有「再次」之意。Remember就是我們重新有一個新的關係,重新再當一次成員的感覺。很多時候,我們對過往曾經發生的傷痛,常常會想否定它。像我失戀時也會有這樣的念頭:「如果從未認識你,我現在就不會這麼痛苦」然而,當我們選擇否定這段經歷時,我們其實也在否定那段時間的自己。當你不再Remember的時候,你也就否定了那個時期的你,你會覺得自己很荒謬可笑,甚至懷疑自己的價值與選擇。所以Remember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悲傷任務。在最後的時候,你會逐漸長出一個新的關係。
就像我失戀後,隔了一段時間,參加了一個心理劇的工作坊,在那齣劇中,我勇敢的擔任主角,去處理了這一段戀情。在那個過程中,我泣不成聲,淚流不止,我也在那場心理劇中重新定義了這段關係。我還記得最後一幕時,導演在天花板上緩緩放下五彩繽紛的大布條。藍色、紅色、紫色、綠色,無數的布條緩緩落下。導演讓我穿梭於這些布條叢林之間,並告訴我:「這些布條象徵著你失落的關係中很重要的一些回憶。若有你想帶走的,就撿起來;若覺得可以放下的,就留在這裡。」
於是,我跟著導演穿梭在那些色彩斑斕的布條間,我一邊走一邊哭,用心挑選屬於我的記憶。我撿起一條,又藏起一條,那些是他曾經教會我的寶貴禮物,那些是我們共同擁有過的美好時光。過程像是在挑選生命中的珍貴衣裳,每拾起一條布條,我彷彿拾起了某一段曾經忽略的幸福,讓我覺得我仍然是一個很幸褔的人。
最後,我的雙手緊握著一束色彩繽紛的布條。導演微笑著對我說:「這就是新的你。你已經重新定義了他,也重新定義了自己。」 那一刻,我感覺生命被重新賦予了一個新的開始。
在我的晤談室中,有一位個案的經歷深刻的觸動了我,她是一位表面看似備受寵愛的公主,實際卻背負辛苦的女孩。她成長於單親家庭,從小到大都由認真負責的爸爸照顧她。爸爸就像是長工,幾乎承擔了所有的家事,為她打點一切。她只需專心學習、開心玩耍,只要當個唯我獨尊的小公主就好了。
然而在她步入社會後,某一天,她的父親突然對她說,家裡有學貸需要償還,而他已經退休了,因此規定她每個月需要給父親兩萬元。對於一個剛剛畢業的年輕人而言,每個月拿出兩萬元作為家用,無疑是一份極為沉重的負擔。然而,她還是咬牙答應了。內心雖有疑問,但她選擇了默默承擔。她心想,父親從未與她商量過家庭經濟的情況,她甚至不知道家中有任何財務困難。更何況,父親的存款其實仍然非常夠用,只是因為退休後不再有收入,讓父親產生了強烈的不安全感,便開口要求她每月補貼家用。
她回憶起父親對她的付出,所以覺得自己作為女兒,現在回報父親也是理所應當的。於是默默接受了這份沉重的壓力,每月固定交給父親兩萬元。然而,當她看到同學們可以自由自在的逛街購物,而她卻無法享受這個年齡的無憂與輕快,內心不免湧上一股酸澀的感覺。
她曾試著多次與父親溝通說:「其實我們家裡的錢還很充裕,是不是可以暫時不要給我那麼大的經濟負擔呢?」
「我向妳要兩萬元已經是少的了!妳知道妳欠我多少嗎?」父親的回答令她更加無助。
父親在她心中是無私奉獻的好爸爸典範,正因如此,她沒有辦法違抗。可是在每個月支付兩萬元時,她都可以明顯感受到心中的愤怒與委屈。最令人痛苦的是,當她連兩萬元都湊不出來時,父親甚至要求她去借款。那時刻她心如刀割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在前幾次的晤談中,我引導她去接受這些事實。先去探究父親內心的不安全感,試圖站在父親的角度去理解他的所思所感可能會是什麼。接著,我們也讓她逐步接觸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情緒。將她的憤怒、難過、愧疚與自責,都慢慢還原出來。
後來,她在一次晤談中問我:「心理師,為什麼這麼久了,我還是沒有好?」
但我告訴她,其實這正是「好」的開始。因為當我們已經慢慢處理了前面的情緒後,她終於去思考這並非她真正想要的生活方式。也開始有餘力與我討論,如何與父親建立一個更健康、更平衡的界限。她想要更多獨立的空間,也願意從曾經的「小公主」,轉變為一個腳踏實地、甘願為生活付出的平凡人。她主動學習如何燒飯、洗衣,並願意嘗試那些她過去從未接觸的家事。她不再視父親為理所當然的「長工」,而是希望自己也有能力為這個家庭付出。
剛開始,父親依舊習慣性的說:「沒關係,我來做,妳不用做。」因為這是他們多年來建立的習慣。然而,她現在主動為父親賦予了一個全新的角色:「爸爸,你教我,好不好?我想學會這些事情。」在這樣的互動中,逐漸把父親放在老師的位置上,教導她如何學習獨立生活。
後來,雖然每個月仍需付給父親一筆錢,但是有一次,她對父親說:「爸爸,雖然你覺得這筆錢是我應該給的,但對我來說,這並不是我的責任,而是因為我很愛你,我才願意這麼做。」
我感覺到,她與父親之間的界線越來越清晰。她開始擁有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,也為自己建立了獨立的空間,且沒有傷害父親,因為她依然深深的愛著他。父親並未發生改變,改變的是她的心境。她不再將父親視為一個無條件予取予求的角色,也不再將自己囚困於「父親為我犧牲付出,我也必須無止境回報」的循環之中。取而代之的,是她賦予父親一個亦師亦友的角色。
我常常會問我的個案們,當你走過了這些哀傷任務之後,你希望用怎樣的心情來看待這一切呢?許多人會說,他們現在依然無法看到逝者的照片,因為一旦回想起來,心就很痛。這種感受,的確可以理解,可是,我們期待你能夠逐漸將這段關係、這段回憶,這份珍貴而深刻的記憶,在你心中仍然有一個位置,你能跟它重新「Remember」。
好好的哀悼 緩緩的適應
如果你問我,有什麼方法可以更快、更順利的完成哀傷的四個任務,我的答案就是:好好的哀悼、哀悼,就是哀悼。是的,我反覆強調「哀悼」的重要性,因為真的就是好好的哀悼。
也有人問我:「芯儀,妳敢談死亡,也敢面對死亡,看起來妳應該很豁達吧?那麼妳離世時,會想舉辦告別式嗎?或者妳根本不需要,簡單火化後選擇樹葬、花葬或海葬就好?畢竟,妳已經無法看到這些儀式了,是不是?」
我的回答是,無論我是否能親眼見到,我依然希望有一場告別式。因為,告別式並不是為了我,而是為了所有的生者。因為我知道,每一個人都需要連結自己和連結別人。因此,在告別式上,大家能夠一起接受這個現實,接觸這個情緒,共同經歷這份改變。在這個過程中,能重新定義他與我的關係,也能重新把我放在心上。我覺得這是件非常有意義的事。
我想,我們的人生中,總有太多無法預料、無法掌控,甚至不想接受的事情。然而,我依然認為,只要你曾經愛過、恨過、珍惜過、在意過、付出過、擁有過,那麼在面對這些失去時,你都會哀傷。既然無法逃避哀傷,那麼不如坦然經歷哀傷,完成哀傷的四個任務。讓哀傷教會我們成長的智慧,引領我們從中蛻變為更好的自己。
#心理韌性

